第(3/3)页 “滚出去。” 赵姬转过身,端起那碗水煮肉片,“别在这碍眼。要是云深闻到你身上的臭味,更不肯见哀家了。” 嫪毐瘫坐在地上,看着赵姬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,犹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。 这一刻,他终于认清了现实。 在赵姬眼里,他根本不是什么得宠的新欢,甚至连条狗都不如。 他不过是太后用来刺激楚云深的一个工具。 长信侯府,入夜。 大殿内灯火通明,酒池肉林。 嫪毐坐在主位上,身边一左一右依偎着两个妖艳的舞姬,但他却觉浑身发冷。 朝堂上,吕不韦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,死死压着他。 街头上,那群叫市坊纠察的黑衣老卒如一群恶狼,咬着他不放。 后宫里,最大的靠山赵姬,今天连正眼都没看他。 死亡的阴影毒蛇一般,死死缠绕着他的脖子。 “侯爷,您怎么闷闷不乐?”门客李四端着酒樽凑了上来,谄媚地笑道。 “那群黑衣老卒不过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。等咱们从赵国招募的五百名死士一到,直接把他们乱刀砍死在街头!” “对!侯爷如今是太后跟前的红人,手握太原郡,这咸阳城早晚是您的天下!” “敬侯爷!” 几十个不明真相的门客纷纷举杯,阿谀奉承之词如潮水般涌来。 嫪毐端起酒樽,仰头一饮而尽。 烈酒入喉,烧灼着他的食道,也点燃了他内心极度压抑的自卑与恐慌。 他不能露怯。 一旦这群门客知道他是个纸老虎,明天这座侯府就会人去楼空。 他必须装出不可一世的模样,用狂妄来掩饰恐惧。 又灌了三大樽酒,嫪毐的眼珠子慢慢红了,呼吸变得粗重。 “砰!” 嫪毐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酒案,青铜酒樽砸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巨响。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舞姬吓得瑟瑟发抖。 嫪毐踉跄着站起身,踩着散落的果盘,直接跳到了宽大的桌案上。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,指着头顶的横梁,状若疯魔。 “吕不韦算个什么东西?!李斯又算个什么东西?!” 嫪毐嘶哑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,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。 “老子有太后撑腰!太后的一切,都是老子的!” 他猛地转头,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下方的门客,胸膛剧烈起伏。 酒精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,将他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 “怕什么?!” 嫪毐将长剑掷在地上,双手高高举起,声嘶力竭地吼出了那句震惊千古的狂言: “吾乃当今秦王假父!谁敢动我?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