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余孽合流,凝血圆满-《凡人:从乱葬岗苟道求生开始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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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料理完两侧偏殿,沈墨贴着回廊阴影摸进正殿。阿青已落在房梁上,魂体泛着微弱的淡金光泽,骨笛抵在唇边,等他动手。

    凌虚子背对正门站着,骨杖点在祭坛上最后一名活人额头。那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,衣裳还算齐整,嘴唇直发抖,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哀求。凌虚子眼神没波动,腕骨一压,骨杖刺进老者眉心。

    老者身体一息之内干瘪下去。

    沈墨没等太久,一步踏上正殿门槛,液态死气从脚底涌入地面,化作数十根细若游丝的锁链,贴着砖缝无声蔓延,在地上布下一张肉眼难察的网。这手段是他从血战里摸出来的——周伯的《守墓札记》提过,控气最高境界不是凝形为器,是化为无形之网,不知不觉间锁敌。

    凌虚子转身,脸上从平静转为讥讽。外表四十出头,面容清瘦,左眉骨一道旧疤,双目泛着淡淡黑气——古煞已侵蚀进道基。

    “沈家的尸崽子。”声音嘶哑,像喉咙里卡着东西。“老夫正愁找不到合适的活祭品,你倒自己送上门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骨杖往地上一顿。祭坛四周石砖骤然裂开,地底翻涌的黑气从裂缝涌出,灌向十七名修士头顶。那些修士骨骼咔咔作响,原本枯槁的躯壳数息之间膨胀一圈,皮肤下鼓起扭曲的黑色纹路。

    清明瞳看得清楚,他们的神魂已被黑气彻底吞噬,只剩被操控的躯壳。十七人同时扑来。

    阿青的笛音在同一刻响起。镇魂骨笛的音波层层荡开,落在十七具躯壳上,将它们齐齐钉在原地。那些躯壳剧烈颤动,体表黑色纹路在笛音中疯狂扭动,像被烫伤的水蛭般蜷缩挣扎。

    沈墨身形一晃,祭坛阴影里拉出一道残影。液态死气凝成一柄灰白长剑,剑锋上流转着死气和识海里那道淡金色道韵。他没管那十七具傀儡,直奔凌虚子。

    凌虚子冷哼一声,骨杖横挥,一道黑气凝成的刀弧迎面劈来。刀弧与剑锋相撞,沈墨躯壳微微一震。那股力量阴沉至极,不是魔煞的刚猛暴戾,是一种细密冰冷的侵蚀,像无数根冰针同时刺进骨脉,试图从内部瓦解死气。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,任由侵蚀之力刺进骨脉,躯壳内液态死气骤然逆转,如磨盘般将侵入的黑气层层碾碎,化作精纯能量反哺骨脉。化敌为己用,就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凌虚子眼中闪过错愕。他不明白,古煞的力量怎么会被一个凝血境尸修轻易化解。

    沈墨没给他想明白的时间。剑锋已至面门。

    凌虚子后退半步,骨杖架住剑锋,左手掐诀,元婴级别的灵力暴涌而出,将沈墨连人带剑震退数步。沈墨不与他硬拼,顺势后撤,左手五指凌空一收。

    地上那张提前布下的死气大网骤然收紧,从四面缠住凌虚子。凌虚子低头一看,冷哼一声,周身黑气暴涌,将死气大网寸寸崩断。

    沈墨趁机掠到祭坛后方。左手按在祭坛石面,右手长剑横在身前。掌心之下,祭坛石面微微发烫,地底那团黑气正加速上涌,透过坛面符文渗入掌心,刺骨的冰寒几乎冻裂骨脉。

    他强行引动识海中的道韵。淡金光芒顺着手臂灌入祭坛,黑气被道韵一冲,上涌的势头硬生生被压回去。

    凌虚子眼中首次闪过凝重。他不再缠斗,举起骨杖,口中念念有词。祭坛周围地面同时炸裂,数十道黑气柱从地底喷涌而出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。

    清明瞳穿透漩涡,看清了藏在其中的东西。一道深黑色印记,形如眼瞳,中心透着比深渊更冷的虚无。纹路与周元手记里记载的封印图谱中“眼纹符文”几乎一致,气息截然相反。

    “这是古煞的印记。”阿青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,带着少见的紧张,“它在看我。”

    沈墨右手握紧剑柄,左手按在祭坛上。清明瞳将漩涡运转看得清楚——古煞印记正通过漩涡吸取祭坛上所有活人的生机,再将生机转化成黑气灌入地下。

    不能再等了。

    液态死气在骨脉中轰然逆转,识海淡金道韵全面爆发。沈墨躯壳像被点燃的火炉,死气在经络中疯狂流转,心窍搏动一声比一声沉猛。半月打磨,每缕死气都经道韵洗练,骨脉裂口尽数修复。此刻积累尽数爆发,丹田完成最后一轮凝练,心窍跳动带动全身骨脉与神魂共鸣。头顶百会穴一热,一道灰白死气光华冲出,凝而不散,表面流转淡金纹路。

    凝血境圆满,成。

    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凌虚子的古煞漩涡刚刚成型,沈墨已从祭坛后站起身,周身液态死气波动比先前强了不止一倍。灰白光华在头顶流转,将古煞黑气挡在三尺之外。

    凌虚子脸色彻底变了。不再犹豫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骨杖上。骨杖应声碎裂,化作数十道漆黑符文融入漩涡中的古煞印记。那枚眼瞳印记骤然膨胀,从漩涡中心脱出,直直砸向沈墨。

    沈墨不闪不避,右手食指一指点出。没有任何花哨,全身液态死气、识海道韵、凝血圆满之力尽数凝聚在指尖一点。

    破婴指。

    指锋与古煞印记撞在一起,整座正殿猛地一震。沈墨指骨传来崩裂脆响,封印黑气的冲击顺着指尖灌入骨脉。他半步不退,任由那股力量在骨脉中肆虐,借力将指锋再进三分。

    古煞印记发出极低极闷的嘶鸣,表面裂开数道细密裂纹。凌虚子猛地喷出一口黑血,连退数步,重重撞在身后祭坛上。他身上印记同步浮现裂纹,左半边身体开始崩解,皮肉骨骼寸寸化为黑灰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倒下。

    凌虚子仰天大笑,笑声癫狂刺耳,带着彻骨怨毒:“你以为这样就赢了?”

    他右手按住胸口,加速身体崩解。血肉碎骨化作第二道古煞印记——比之前更浓、更黑、更大。随即,整个人炸开,元婴脱壳而出,裹着一道虚弱残魂遁入地下。

    沈墨伸手去追,已然来不及。那道古煞印记像早有预设的轨迹,精准钻进正殿地底深处,顺着地下阴脉脉络,狠狠灌入京城地脉主干。

    清明瞳的视野里,京城地底阴气在这一瞬间骤然暴沸。无数细密裂隙从古煞印记落点蔓延开来,肉眼可见的黑气从地下涌出,渗进街道、民居墙脚,乃至镇魔司的禁制阵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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