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沈青溪走在最前面,灰布短打的衣摆被雾气打湿,贴在小腿上,每走一步都在沙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湿印。 她走一段就停下来,侧过头听着后面的动静。 不是催促,是确认阿六还跟得上,确认黑铁还在浅水里跟着,确认竹篮里的金子没有闹腾。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,脚步比之前更慢了一点。 阿六背着那个大包袱跟在后面,包袱皮被露水洇湿了大半,里面的竹篮时不时动一下,布面鼓起一个小包又瘪下去。 金子从竹篮里探出脑袋的时候,布帘子被它的角顶开了一条缝。 它大概是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去江边玩——平时去江边,林墨会走在它旁边,黑铁会在水里跟着,阿六会在岸上蹲着等。 今天不一样。今天它在篮子里,林墨在身后越来越远。 它把脑袋从布缝里挤出来,金色的竖瞳隔着雾气锁定了院门口那个身影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声。 不是撒娇,不是闹,是一种它以前从没发出过的声音,有点像黑铁在水下低吼时的尾音,但更细,更短,像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。 他把院门关上,回到屋里。 屋子里空了一半——金子的竹篮不在了,灶台上阿六常用的那口铁锅也不在了,墙角那把阿六劈柴用的斧头也被带走了。 他习惯性地往灶台那边看了一眼,没有人站在那里挠着头问他“林哥今天想吃什么”。 也没有一条金色的幼龙从竹篮里跳出来往他肩膀上爬。 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水缸里的鱼偶尔摆一下尾巴。 他在石桌旁坐下来,把听潮刀从腰间解下来,放在桌上。 他还留在临山城,是因为有几件事必须亲自处理。 第一件事,是苏家。 苏清雪继承家业之后,码头上的运转没有出大乱子,但暗地里的阻力不小。 铁拳门和青龙帮虽然散了,但两家在临山城经营了八年,留下的关系网不是一天两天能清除干净的。 有几个商铺的掌柜原是铁拳门的暗桩,苏家接手之后表面配合背地里做假账,每个月至少漏掉三成的利润。 苏清雪查了半个月的账本,查出了两个,正在一个一个地清。 但她太年轻了,又是女儿身,有些老油条表面上恭恭敬敬,转过身就阳奉阴违。 苏正鸿在世的时候这些人不敢动,苏正鸿不在了,他们觉得一个小姑娘好欺负。 林墨帮苏清雪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很直接。 他花了三天时间,把苏家名下所有产业的账本全部翻了一遍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