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侧身让开,声音有些发颤:“请……请进。” 宣旨官迈步进来,动作很轻,像是怕踩死蚂蚁。 他的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——两桌火锅,一群愣住的人,一个靠在躺椅上的年轻人。 他的目光在那个年轻人身上停住了,然后快步走过去,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 院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 六丫手里的筷子掉了一支,萍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张铁牛几个直愣愣地站着,手足无措。 只有李炎,慢慢从躺椅上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站在那里,没有跪,也没有拜。 宣旨官没有计较。 他甚至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。 他展开黄绫卷轴,清了清嗓子,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“敕……(省略啰里吧嗦一大堆)天降神兵,庇佑大晋。” “有李炎者,承天受命,神武英睿,特封为国师、领汴州节度使、都督中外诸军事、太傅、上柱国。” “赐剑履上殿、赞拜不名、入朝不趋、开府仪同三司……(省略啰里吧嗦一大堆)” 他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,中气十足,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 院里安静极了。 六丫张着嘴,一脸茫然。 萍儿低着头,不知在想什么。 张铁牛几个面面相觑,那些头衔太长、太多,一个接一个砸过来,他们根本听不明白。 什么“都督中外诸军事”,什么“开府仪同三司”,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。 颉跌明惠站在李炎身侧,听懂了几个——“太傅”是正一品的荣衔,“上柱国”是勋官最高级,“节度使”是封疆大吏。 她的脸色变了变,下意识地看向李炎。 李炎站在那里,神色淡淡的,像是这些头衔跟他没什么关系。 宣旨官念完了,合上诏书,双手捧着,微微躬身,递到李炎面前。 他的动作恭敬得过分,腰弯得很低,双手举过头顶,像是在给一个皇帝递奏章。 “国师,请接旨。” 李炎伸手接过,掂了掂,轻飘飘的一个卷轴,却比什么都重。 他看了一眼那黄绫上的字,抬头看着宣旨官,笑了笑:“辛苦了。” 宣旨官连声道:“不敢不敢,为国师效力,是下官的福分。” 他说话的时候,脸上堆着笑,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,李炎看得清楚——是恐惧。 这个人怕他。 不是那种面对权贵的敬畏,是那种见过鬼之后的心有余悸。 他站在这个院子里,站在这个年轻人面前,只觉得后脊背发凉,只想赶紧念完、赶紧走。 李炎看出了他的心思,淡淡道:“喝杯酒再走?” 宣旨官连连摆手:“不劳国师,不劳国师。” “下官还要回去复命,不敢耽搁。” 他已经开始往后退了,脚步急促,却还要维持体面,走得不快不慢。 第(2/3)页